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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妹达人》《The Game》下载

1.《把妹达人》 (The Game台湾繁体中文版) 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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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把妹达人》 (The Game英文原版书) 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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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把妹达人》 (The Game英文原版书的语音诵读) 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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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网络的评议:

1. By 殿堂级新人
“看了一半,里面的各种术语颇为有意思。刚开始以为是本教学类型的书,作者摆出一副达人形态对读者言辞说教。看后发现实为一本充满幽默的情景小说,以故事形式来讲相当不错,值得一看。不过如果以教学形式来说,里面的招式不免太美国,看后只能一笑了之,如果应用于中国社会估计会状况百出,要坚信.....在中国这个社会体制下,去夜店把妹还是金钱当道为主。”

2. By traeheno


「除了自信和微笑,我們學到,雄性領袖的其他特質是注重外表、
 保持幽默感、與他人博感情、扮演一個空間的社交中心。」
─節錄自《把妹達人:從宅男到型男之路》
花了整整一個星期時間,終於看完了 500 多頁的 Amazon 暢銷書 The Game: Penetrating the Secret Society of Pickup Artists。現在的感覺是超倦、超乏力。雖然如此,疲倦並無法歇止我希望儘快完成這個閱讀報告的衝動;這是一本很棒的書。當然,如果以為讀了這本書可以搭訕、溝女無往而不利,那將會大錯特錯。
作者 / 主角尼爾.史特勞斯 Neil Strauss 本身是一位美國記者兼作家,作品多散見於紐約時報及滾石雜誌。在一次偶然的寫作 Research 機會下,作者在網絡上發現了一個秘密的「溝女社群」。生性對世界充滿好奇、卻無甚女人緣的他旋即對這個社群,以及社群內教導的溝女技巧和知識著迷。
最初他跟隨社群其中一位備受推崇的溝女王「謎男(Mystery)」學習社交力學(Social Dynamics,故事中又稱為 Mystery Method)、自我改造技巧,後來再師承多位大師,最終成為一代型男(Style),風摩萬千女性之餘,也為他贏得不少男性友誼和擁戴。可是,在型男與謎男決定展開一項名為 Project Hollywood 的男性集體溝女指導計劃之後,一切慢慢變得不能控制;他發現男人學了越多的溝女技巧,跟女性的心靈距離便越遠,越無法得到平安和快樂 ...
可以說,這是一本關於男性自我補完的書。


書的目錄本身,其實已是一個完整的流程表;教人如何有系統地溝女。
Chapter 001  選定目錄 Selec t a Target
Chapter 002  接近與開場 Approach and Open
Chapter 003  展示價值 Demonstrate Value
Chapter 004  障礙排除 Disarm the Obstacles
Chapter 005  孤立目標 Lsolate the Target
Chapter 006  建立情感連結 Create an Emotional Connection
Chapter 007  取得引誘位置 Extract to a Seduction Location
Chapter 008  刺激購買慾 Pump Buying Temperature
Chapter 009  進行身體接觸 Make a Physical Connection
Chapter 010  摧毀最終抵抗 Blast Last-minute Resistance
Chapter 011  管理期待 Manage Expectations
作者及書中提到的社群都認為,上述的追女仔流程,事實上是線性的。男性如果能夠養成習慣,建立一套屬於自己的慣例(Routine),依循上述的流程跟一個女孩子接近、建立關係,便可無往而不利。其終極目標更可以達到所謂的 MLTR(Multiple Long-term Relationship)一拖幾,亦即劈腿。
只是,男性通常因為缺乏勇氣和技巧,因此上述的流程中,很多部分都會 Miss 左、調亂了次序,搞到一鑊泡。例如,即使有勇氣上前跟女孩子搭訕,卻因為不懂展示自己的優點 / 價值(不是家底身價那些,而是內在的特質),於是給女孩沈悶的感覺,引不起對方的興趣,自然很難再進一步。又或者,還未建立情感連結,便進行身體接,把對方嚇跑。
另外,即使成功吸引了一群女孩子當中的幾個,如何把唔關事的那幾個駛開,把焦點集中在目標人物,也是一個大課題。障礙排除和孤立目標這兩章講的便是這回事。有時,對於一些極具吸引力的女性,身邊總會有不少男性競爭者,甚至會有些各方面外在條件也很優秀的男性(書中稱為 AMOG,雄性領袖 Alpha Male of Group)。 障礙排除也針對這些工蜂、AMOG 作出適當的對策。
大部分「溝唔到女的可憐蟲」基本上都停留在 Chapter 006 之前,只有少數知道技巧的男人,才會成功到達 Chapter 010。這些男性懂得引誘異性對他們產生一定程度的暇想,繼而虜獲對方的身心。可是,這樣仍未能稱為熟悉遊戲的「玩家」。最後一關是管理期待;只有讓女孩子對這段關係不產生過份 / 超越預期的期待,男性才可以在擁有女孩的同時,繼續擁有自由身,繼續追逐其他女孩,成為 mPUA(Master of Pickup Artist)。

「Cameron Crowe 和我在拍《香草天空》(Vanilla Sky)的時候,我們討論過一夜情和炮友是怎麼回事。當你有點開始認真投入的時候,那些都只是假的親密,而且是無法滿足的。在一段真正的戀愛中,性有更多的意義。你會想長相廝守並且談論人生。那是很酷的事。」
──湯告魯斯 @ 《把妹達人》
是的,故事中湯告魯斯的真人有出過場,甚至連 Britney Spears、近來鬧花邊新聞的 Paris Hilton 也出場客串過。這些部分,我相信是真有其事的,話曬作者都是紐約時後同滾石雜誌的特約寫手,認識他們,甚至把他們與自己的交談、趣事寫到故事中有幾出奇。至於整個「社群故事」的真實度,現時我仍然有點保留就是。

這本書另一個好看的地方,是作者在滲透入溝女社群時發現,溝女學說竟分為幾個大派別!除了上述的「社交力學」謎男方法學之外,還有透過 NPL(Neuro-linguistic programming 神經語言程式,靚女前新聞主播張慧慈開緊班教人果樣野)暗示方法的快速引誘學派、永遠總是談笑用兵,讓女孩子不知你邊句真邊句假的幽默風趣學派(稱為 Cocky Funny,我同樹熊分析過,我地普遍都屬於此派)、槍巫方法(Gunwitch Method,鬼佬電影中常見那種酒吧內的男追女,以男性的粗獷和野性明刀明槍直接接近 / 壓迫女性埋牆打車輪)、還有一種是由「稻草人」發明的,書中沒有提到名字,大概是一種以男性風度和優雅來把妹的手段。
看著各家各派之間互相較勁,主角型男卻在使出吸星大法,盡攬各家所長,成為 mPUA,感覺就像在看金庸武俠小說、周星馳由小人物努力晉身大人物的電影情節一樣。主角的身份地位經歷了改變,由溝唔到女變成萬人迷;主角的心態也在改變,由原先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變成溝得越多女越空虛,這種明顯的反差,相信正是這本書能夠好睇、大賣的原因之一。
基本上劇情推進到一半(200 多頁時),主角已經順利升 Grade 成為把妹達人。我正疑惑餘下還有三百多頁,難道作者咁變態把主角每晚 ONS 的情節重覆又重覆之際,作者竟又有別出心裁的安排。型男與謎男因為志趣相投,決定成立「好萊烏計劃」(Project Hollywood),也就是搵個竇口,然後一班男人晚晚一齊去溝女,甚至開班授徒,教大家如何成功溝女把妹。因著兩人在社群的名氣,報名者眾,也揭起一股模仿型男和謎男溝女投巧的風潮。據書中型男的講法,看著一大批自己的「複製人」晚晚去蒲夜店,感覺很奇怪。
「把妹達人必須是通則的例外。你不能做其他每個人都在做的事,絕對不行。」
──謎男
結果,他們成功地建立、壯大了溝女社群,可是也親手毀了它。眼紅的人陸續開溝女補習班,教授抄襲自他倆的半調子溝女神功,甚至更有外表善威的大奸角出現,打算一手搶去他們放了不少心血的好萊烏計劃。在事業(如果教人溝女都算事業的話)正走向低潮期的同時,另一條故事主線出現了。想當然的,自然是感情線。
謎男因為個性的先天缺憾,感情是以失敗收場。型男的感情線更絕,一手推翻書中前半所講的一切。他認識了搖滾樂女歌手麗莎,可是麗莎對他的溝女手段幾乎完全免疫。最終型男放下了所有的所謂技巧,認真的追求麗莎,才贏得美人歸。終於,故事的結局帶出了故事的主旨:刻意計算的溝女技巧只能讓男人易於認識女性,卻維繫不了真愛和感情。
不過都好灰的是,原以為這故事有一個圓滿的結局:主角和麗莎走在一起,兩人會一生這樣走下去。可是最後的備註部份卻揭露,他們兩人在 2006 年的時候分開了。

到底真愛是甚麼?

我們都以為愛應該會永遠持續下去,其實不然。愛是流動的能量,隨它高興自由來去,有時候它會停留一輩子,有時候只會停留一秒、一天、一個月或一年。所以不要因為愛令你脆弱,而害怕它的到來;當它離開的時候也不必驚訝,你應該為自己曾經體驗過它而感到高興。」
─ 喬伊.克瑞墨(Joel Kramer)@ 《把妹達人》
書中提到,有一夜作者在一女生家中 ONS 之後失眠,隨手拿起女生床頭的一本小書,讀到這樣的一句話。一心上網搜尋過作者及書名,不果,相信這句話其實是作者自己杜撰的居多。

「人們常藉由閱讀尋找自己,並找出某個和他們有共鳴的人。」
一心在看愛情小說,又或是一些探討愛情、兩性話題的的文字佳作時,極容易會心情低落,變得多愁善感。那時,Ex 一見我在看愛情小說可樂了,知道我之後一兩個星期待她一定會變得溫柔細膩。我想,愛的確是一種流動的能量,而我補充能量的最有效方法,就是透過小說、書本,認真地去認識愛情的偉大和美麗。
於是近來,在看《The Game》期間,情緒的波動起落很大。寂寞過了頭,有時真的很想隨便找個人擁抱。可是,理智的那一端卻又再三告戒我:愛一個人的話,不要因為寂寞。有天晚上,跟車人說起,她說現在的我,是對「愛情」(的品質)的要求太高了。
「有些人一輩子都在試圖填滿他們靈魂的缺陷,當女人無法填補那些空虛的時候,他們轉向更偉大的東西:神。如果他們發現連神都無法撫平內心的空虛時,我很好奇他們該何去何從。」
也許是因為近來看相關題材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除了《The Game》外,又看了《冒牌伴郎生擒姊妹團 Wedding Crasher》、重看了一遍台灣 KUSO 新輕小說《正妹大學宅男社》;全都是講如何把妹、尋找真愛的東西 ...
我肯定,是時候要戒一戒這類書了,我沒有能力接三連三的接受這種思想上的衝擊。當一個人自以為自己很龐大 / 偉大,我們簡稱這是「自大」。自大就像一磚豆腐,經不起磨練和挑戰,一篤就散。我們男人的一生,信念就是這樣,不斷在女人、自己和神之間遊走。而現在,我的方向是趨向最前者。
一直覺得中文書名其實起得不太貼切,不過總算正正常常,起碼不是台灣常用的堆砌詞彙:如那些甚麼《把妹總動員》、《終極遊戲》之類,肯定更叫人受不了。有時又會奇想,如果此書是先在香港出中文版,也許書名會採用毫無創意的直譯:《遊戲:追女專家秘密會社起底 / 曝光 / 滲入》;又或者根據書中主角的經歷,便會變成《如何追到女明星》、《美女追求錦囊》、《追女天書》... 想到這裡,我想現時的書名雖然覺得未算最好,其實還不算差就是了。
近來養成了的習慣是,晚上看一兩個鐘頭的書、一邊看一邊健身做 Sit-up。感覺很好,生活好似過得好充實咁。
FaYa8.com (发芽吧), 心灵,在这里成长;魅力,在这里发芽。

《把妹达人》《The Game》

简介 ······   ◎美國亞馬遜書店、紐約時報暢銷榜Top 1!
  ◎這些經歷都是真的!作者闖蕩把妹界兩年,由宅男成功變為把妹達人!
  方法用對,沒有把不到的妹!
  為什麼有些男人明明條件不怎麼樣,在女性間就是吃得開?為什麼有些男人始終不得要領,老是被女人甩?應該有不少男人心中存有這樣的疑惑吧?
  這並不是一本泡妞指南,而是一個《紐約時報》專欄作家的真實人生經歷,一個把妹版的《鬥陣俱樂部》。
  在全世界的幾個大城市裡,都隱藏著由幾個男人為首所組成的網路地下團體「seduction lair」,他們自詡為「把妹達人」(PUA,Pickup Artists),各個身懷絕技,各有一套把妹的門道與理論,並把每次的泡妞行動化為文字PO到討論區與網友們分享,並回答網友熱烈的提問。而其中一位稱霸美國洛杉磯的魔術師「謎男」(Mystery),決定開班傳授把妹技巧,一套為期四天的課程要價500元美金。
  本書作者尼爾‧史特勞斯原本是個沒有女人緣的大肉腳,對異性始終不得要領,於是,他下了一生中最重大的決定——參加「把妹課程」,他說:「如果毒蟲要進勒戒所、暴力者要進抓狂管訓班,那麼社交白痴就該進把妹學校!」他就這樣一頭栽進把妹的世界裡,跟這群把妹達人一起生活、玩樂、接受指導,他用兩年的時間,讓自己從宅男變「型男」(Style),並將這段過程詳實記錄下來,完成了這本觀點獨特且極具爭議性的赤裸告白,揭露各家高手的把妹絕活,公開他們的釣人「公式」。這段期間,他與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小甜甜布蘭妮(Britney Spears)、芭莉斯‧希爾頓(Paris Hilton)、海蒂‧佛萊絲(Heidi Fleiss)以及寇特柯本的遺孀寇特妮‧洛芙(Courtney Love)都有過一段難忘的故事。作者保證,本書能使男人獲得重生,更顛覆女人對男性的認知。
  本書點出的把妹專用術語,既生動又豐富!
  ——《慾望城市》作者Amy Sohn《出版家週刊》
  字字珠璣,趣味橫生!我絕不讓尼爾‧史特勞斯靠近我的老婆半步!
  ——美國《君子雜誌》
  誠懇、洞察力十足,滿足讀者的偷窺慾。書中陳述的把妹技巧絕對適用於任何人!
  ——《Happen Magazine》
  「我一點都沒有魅力。我的鼻子對臉而言比例太大,雖然不是鷹勾鼻,但鼻樑上有一塊隆起。我沒有禿頭,但要說我的頭髮只是稀薄,也未免太含蓄了。只有一小撮靠著落建長出來的頭髮,像風滾草般覆蓋在我的頭上。我的額頭兩側都是凹的,雖然從未被稱讚過,我情願相信這會讓我的臉看起來更性格。
  我比自己期望的身材矮,而且太瘦,無論我怎麼大吃大喝,在大多數人看來仍是營養不良。當我低頭看著自己蒼白、鬆垮的身體,我懷疑有哪個女人會願意與我同床共枕,更別說是擁抱了。所以,對我而言,認識女人非常辛苦。我不是那種女人在酒吧裡喝醉發瘋之後會對著傻笑或想要帶回家的傢伙。我無法像搖滾明星那樣,與她們分享我的名聲或誇耀的權利,或像洛杉磯許多其他男人那樣提供她們古柯鹼或豪宅。我擁有的全都在我腦子裡,但是沒人看得出來。
  你可能注意到,我並沒有提到我的個性。這是因為我的個性已經徹底改變了。或者,更精確一點來說,是我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個性。我創造了「型男」,我的另一個人格。兩年來,型男比過去的我更受歡迎——尤其對女人而言。」

作者简介 ······   尼爾‧史特勞斯(Neil Strauss)
  美國暢銷作家、記者、搖滾樂評家,文章散見於《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滾石雜誌》(Rolling Stone)、《村聲雜誌》(Village Voice),曾以報導「超脫合唱團」(Nirvana)主唱寇特柯本(Kurt Cobain)的辭世專題獲得「美國作曲家、作家與出版商協會」的迪恩斯.泰勒獎(ASCAP Deems Taylor Award)。出版過的作品有與搖滾樂手瑪莉蓮曼森(Marilyn Manson)合著的傳記《The Long Hard Road Out Of Hell》、與知名A片女星珍娜潔美森(Jenna Jameson)合著的傳記《How to Make Love Like a Porn Star: A Cautionary Tale》、和《把妹達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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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
選定目標
我一點都沒有魅力。我的鼻子對臉而言比例太大,雖然不是鷹勾鼻,但鼻樑上有一塊隆起。我沒有禿頭,但要說我的頭髮只是稀薄,也未免太含蓄了。只有一小撮靠著落建長出來的頭髮,像風滾草般覆蓋在我的頭上。在我看來,我的眼睛細小如珠,雖然有活力的光芒,但藏在我的眼鏡後面,沒人看得見。我的額頭兩側都是凹的,我覺得這讓臉型看起來更性格,但也沒有因此被稱讚過。
我比自己期望的身材矮,而且太瘦,無論我怎麼大吃大喝,在大多數人看來仍是營養不良。當我低頭看著自己蒼白、鬆垮的身體,我懷疑有哪個女人會願意與我同床共枕,更別說是擁抱了。所以,對我而言,認識女人非常辛苦。既不是那種女人發酒瘋之後會對著傻笑或想要帶回家的傢伙,也無法像搖滾明星那樣,可以向女人分享或誇耀名利,或像洛杉磯有些男人提供她們古柯鹼或豪宅。我擁有的全都在我腦子裡,沒人看得出來。
你可能注意到,我並沒有提到我的個性。這是因為我的個性已經徹底改變了。或者,更精確一點來說,是我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個性。我創造了「型男」,我的另一個人格。兩年來,型男比過去的我更受歡迎——尤其對女人而言。
我從來都無意改變個性,或是用虛構的身分闖蕩江湖。事實上,我對自己和我的生活都很滿意。直到一通不經意的電話(一切總是始於一通不經意的電話)引領我踏上這段旅程,進入我十幾年記者生涯中碰過最怪異、最刺激的地下團體。那通電話來自一位出版社編輯傑瑞米‧魯比史特勞斯(Jeremie Ruby-Strauss,跟我沒有親戚關係),他在網路上無意間看見一篇號稱上床指南(layguide)的文章,全名「如何哄女生上床指南」(The How-to-Lay-Girls Guide)。他說,數十位把妹達人的智慧結晶都濃縮在那火熱的150頁中,他們在新聞群組中切磋交流將近十年,祕密地努力把誘惑的藝術變成一門真正的科學。這些資訊需要改寫整理成一本條理分明的工具書,他認為我正是適當人選。
我不太確定。我想寫的是文學,而不是指點性饑渴的青少年。但是,當然,我跟他說先拿來看看也無妨。
從開始閱讀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改變了。比起其他書籍或文章——無論聖經、《罪與罰》或《烹飪的喜悅》——上床指南更令我大開眼界。未必是因為其中的資訊,而是它將我突然推向那條道路。
回顧我的青春期,我有個很大的遺憾,那和不夠用功讀書、對我媽不孝或偷開我老爸的車撞上公車完全無關,純粹只是我沒和夠多女孩子胡搞瞎混。我是個有深度的人——我每三年重讀一次喬伊思的《尤里西斯》,純粹因為好玩。我認為自己算通情達理。我的內在是個好人,盡量避免傷害別人,但是我似乎無法進化到下一個階段,因為我花太多時間思考女人了。
我知道自己並不孤單。當我初次見到休.海夫納(《花花公子》雜誌創辦人)時,他已經73歲了。根據他自己的統計,他睡過一千多個世上最美麗的女人,但他只想談論他的三個馬子——曼蒂、布蘭蒂和珊蒂,以及,感謝威而剛,如何讓她們全都滿意(雖然他的錢可能就夠令她們滿意了)。如果他想要和其他人上床,他說,條件就是大家一起來。我從這次談話中領悟到,這傢伙爽了一輩子,即使到了73歲,他還在追捕獵物。何時才會停止?如果海夫納都不覺得膩,那我什麼時候才會覺得?
如果上床指南不曾出現在我面前,我就像大多數男人,思考異性的方式絕對不會進化。事實上,我的起步比大部分人都糟。前青春期時沒玩過醫生遊戲、沒出現付一塊錢就掀裙子給你看的女生、不曾在同學身上不該碰的地方搔癢。我青春期大部分的時間都被禁足,所以當我唯一的開苞機會出現——有個喝醉的大一女生打電話來提議幫我吹喇叭——我不得不拒絕,否則我媽會大發雷霆。
我在大學時代開始找到自我:感興趣的事物、總是太害羞不擅表達的個性,還有以嗑藥和談話(依照這順序)擴展我心靈視野的一票損友。但是我在女人身邊總是不自在:她們嚇壞我了。大學四年,我在校園裡沒和半個女人上過床。
畢業後我得到一份《紐約時報》的記者工作,跑文化線,在那裡我開始對自己和自己的意見建立自信。終於,我擠進了一個沒有禁忌的特權世界:我和搖滾歌手瑪莉蓮曼森(Marilyn Manson)、克魯小丑(Motley Crue)一起上路,跟他們一起寫書。在那段時間,即使靠著後台通行證,還是得不到任何人的親吻,除了湯米李(Tommy Lee)之外。後來我幾乎放棄希望了。有些男人就是走運,有些男人就是沒辦法,顯然我是沒福氣的那種。
問題不在於我沒上過床。有那麼希罕的幾次我真的走運了,卻把一夜情搞成兩年,因為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發生。上床指南對我這種人有個簡稱:AFC——受挫的拙男(Average Frustrated Chump)。我就是個AFC,不像達斯汀。
我在大學畢業那年認識達斯汀。他是我死黨馬可的朋友,馬可是個愛裝高尚的賽爾維亞人,從幼稚園開始,我們兩人就一起過著禁慾生活,這主要得歸咎於他那顆超遜西瓜頭。而達斯汀並不比我們兩個高大、有錢、出名或英俊,但他卻擁有一種我們缺乏的特質:他能吸引女人。
當馬可第一次介紹我認識達斯汀,我其實沒什麼特殊印象。他又矮又黑,留著棕色的長捲髮,穿一件俗氣的舞男襯衫,故意不扣釦子。那天晚上,我們去一間芝加哥夜店。當我們寄放外套的時候,達斯汀問:「你知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什麼陰暗角落?」
我問他找陰暗角落做什麼,他回答說那是把妹的好地方,我懷疑地抬起我的眉毛。然而,進門不過幾分鐘,他就和一個正在跟朋友說話、看來很害羞的女孩眉來眼去。什麼話也沒說,達斯汀走開了。那女孩跟著他——直接走向陰暗角落。當他們親吻愛撫完畢,便不發一語地分開,完全不用客套地交換電話或甚至尷尬地道別。
那個晚上達斯汀重複使出這奇蹟般的神技,總共四次。一個新世界在我眼前開啟。
我拷問了他好幾個小時,試圖找出他到底擁有什麼神奇魔力。達斯汀就是他們稱為天生好手的那種人。他11歲那年失去童貞,被鄰居的15歲女兒拿來做性實驗,自此之後他就爽個不停。某天晚上,我帶他去一艘停泊在紐約哈德遜河的船上參加派對。當一位性感、眼神純真的棕髮女孩走過,他轉頭對我說:「她正是你喜歡的型。」
我照例否認了,然後盯著地板,擔心他會拱我出來跟她搭訕,果然他很快就有動作。
當她再次經過,他問她:「你認識尼爾嗎?」
那是個很蠢的開場白,但無所謂,反正都已經開場了。我結結巴巴地吐出幾個字,直到達斯汀接手拯救了我。後來我們和她跟她男友在酒吧碰頭。他們才剛開始同居,她和男朋友一起出來遛狗。幾杯下肚之後,他牽了狗回家,留下女友寶拉和我們一起。
達斯汀提議回我家去煮頓宵夜,於是我們走回我在東村的小公寓,不過宵夜沒煮成,卻一起癱在床上,達斯汀在寶拉的一側,我在另一側。當達斯汀開始親吻她的左臉,他向我示意對她的右臉如法泡製,然後我們同步往下移動到她的頸部、乳房。我對寶拉的安靜順從感到很驚訝,但這對達斯汀而言似乎稀鬆平常。他轉頭問我有沒有保險套,我找了一個給他。他脫下褲子進入她,我則繼續無助地舔著她的右乳。
那是達斯汀的天賦,他的能力:給女人她們從未想過會體驗到的幻想。事後,寶拉常常打電話給我。她一直想要談論那次經驗,把它合理化,因為她無法相信自己會那麼做。這正是達斯汀總是能夠得手的原因:他搞到女孩;而我,只得到罪惡感。
我把原因歸咎於單純是個性不同,達斯汀擁有我缺乏的天生魅力與動物本能。至少我是這麼想的,直到我讀了上床指南,並且瀏覽它推薦的新聞群組和網站。我發現整個社群的人都是達斯汀——那些男人宣稱找到了打開女人心防與雙腿的密碼——還有其他成千上萬像我一樣的人試圖學習他們的祕訣。不同之處在於,這些人把他們的方法拆解成一套特定的規則,適用於任何人。而每個自稱把妹達人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規則。
那裡有職業魔術師謎男、催眠師羅斯.傑佛瑞(Ross Jeffries)、億萬企業家瑞克.H(David H.)、房地產仲介商大衛.狄安傑羅(David DeAngelo)、脫口秀演員雜耍人(Juggler)、建築工人大衛.X(David X),還有誘惑大師史提夫.P(Steve P.),他的魅力大到真的有女人付錢向他學習高級口交技巧。
如果把這些人和比較英俊、渾身肌肉的壯漢一起放在邁阿密南灘,他們肯定吃癟;但如果把他們放在星巴克或酒吧,只要壯漢一轉身,他們就會輪流和他的馬子親熱。
發現了這個圈子後,最先改變我的是辭彙。AFC、PUA(pickup artist,把妹達人)、巡視(sarging,勾引女人)和HB(hot babe,辣妹)都朗朗上口。然後我的日常生活習慣也改變了,我開始沉迷於這些人創造出來的線上論壇。在認識女人或約會之後,無論多晚回到家,我都會坐在電腦前,把當天晚上的疑問貼在新聞群組上。「如果她說她有男朋友的話我該怎麼辦?」、「如果她在晚餐吃了大蒜,表示她不打算親我嗎?」、「女人在我面前塗口紅,這是好徵兆嗎?」……
然後坦白者(Candor)、槍巫(Gunwitch)、形控(Formhandle)這些網友們開始回答我的問題。(答案依序是:採用「男友終結者橋段」;你想太多了;不好也不壞。)我很快地發現這不只是網路現象,而是一種生活方式。許多城市都有人想要成為把妹達人的信徒——從洛杉磯、倫敦、札格拉布(Zagreb,譯注:克羅埃西亞首都)到孟買——每個星期,他們成群結隊出去認識女人之前,會先聚集在所謂的「巢穴」裡一起討論戰術。
藉著網路和偽裝成傑瑞米.路比史特勞斯,上帝給了我重生的機會。一切還來得及,把自己變成達斯汀,變成每個女人的渴望——不是嘴上說說,而是發自內心深處真正的渴望,超越她的矜持,直達她狂想和幻夢的所在。
但我無法獨自辦到。在網路上和人交談並不足以改變前半生的失敗。我必須見見他們的本尊,看他們在現場如何行動,搞清楚他們是誰,以及他們成功關鍵是什麼。這就是我的使命——我的志業與執著——找出世上最強的把妹達人,在他們的羽翼之下乞求庇護。
我人生中最奇妙的兩年就此展開。
第二步
接近與開場白
01
我從銀行裡提了五百美元,塞進一個白色信封裡,然後在信封外面寫上「謎男」。這可不是我生命中最驕傲的一刻。
我已經花了四天為此做準備——在百貨公司買了價值一百美元的衣服,花一整個下午尋找完美的古龍水,並且砸下七十五美元剪個時髦髮型。我想要呈現我的最佳狀態,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和真正的把妹達人見面。
他的名字,或至少他在網路使用的名字,是謎男。他是社群中最受推崇的把妹達人,威力強大,他詳盡的貼文,讀起來像是如何操控社交情勢以結識並吸引女人的演算公式。他在家鄉多倫多夜間出遊引誘模特兒和脫衣舞孃的事蹟,在網路上有完整的報告,文中充滿了他自己發明的術語——「狙擊槍否定」(sniper negs)、「散彈槍否定」(shotgun negs)、「團體理論」(group theory)、「興趣指標」(indicators of interest)、「抵押」(pawning)——全都是把妹達人字典中的經典詞彙。整整四年,他在把妹新聞群組中提供免費諮商。然而在十月,他決定為自己標個價,貼了下面這篇:
應眾人要求,謎男即將在世界各大城市舉辦基礎訓練課程。
第一期課程將在洛杉磯舉行,十月十日星期三晚上開始至週六夜晚結束,費用是500美元。
內含夜店入場費、四個晚上的禮車接送(很貼心吧?)、每晚在禮車內的一小時講課加上行動結束後半小時的任務檢討,以及最重要的,每晚三個半小時和謎男一起現場行動(一晚兩家夜店)。本基礎訓練結束前,你會接觸差不多五十個女人。
向一個致力於把妹大業的工作室報名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這麼做等於承認了自己的失敗、低劣、無能。這表示,在多年的性行為(或至少是性知識)之後,你還是沒有長進、沒有搞懂。會求助的人通常都已經走投無路。所以,如果毒蟲要進勒戒所、暴力者要進抓狂管訓班,那麼社交白癡就該進把妹學校。
把我的e-mail寄給謎男,是我做過最困難的事情之一。如果任何人——我在洛杉磯的朋友、家人、同事,尤其是唯一的前女友——發現我付錢上把妹現場演練課程,一定會立即而且殘酷地嘲笑譴責我。所以我嚴格保密,告訴大家我整個週末都要帶一個老朋友到處去玩,以躲避社交聚會。
我必須把這兩個世界切割開來。
在寄給謎男的郵件中,我沒有告訴他我的姓氏或是職業。如果被追問,我打算說我是作家,就這樣。我要匿名穿梭於這個次文化中,不想因為我的身分得到任何好處或額外的壓力。
然而,我還要面對我的良知。無庸置疑,這是我人生中做過最可悲的事了。不幸的是——相較於,比如說,在洗澡時自慰——這不是我可以單獨做的事。謎男和其他學員會在那裡親眼目睹我的恥辱、我的祕密、我的無能。
男人在成年初期有兩個主要的目標:一是追求權力、成功和成就感;二是追求愛、伴侶和性。當時我有一半的生活是一團糟。我必須像男子漢一樣站起來,承認我只是半個男人。
02
寄出郵件一個星期之後,我走進好萊塢羅斯福飯店的大廳。我穿著一件藍色毛衣,輕薄柔軟得像是棉製的,一條側邊有飾帶的黑色褲子,還有一雙讓我墊高幾吋的鞋子。我的口袋塞滿了謎男交代每個學員要帶的用品:一枝筆、一本筆記、一包口香糖,以及保險套。
我一眼就認出了謎男。他像帝王般坐在一張維多利亞式的扶手椅上,臉上帶著「我是世界第一」的微笑。他穿了一套休閒式寬鬆藍黑色西裝;小巧但明顯的唇環在下巴晃蕩;指甲塗成了黑色。他未必很有魅力,但是很有領袖氣質——又高又瘦、一頭栗色長髮、顴骨高聳、一臉蒼白毫無血色。活像個被吸血鬼咬過、正變身到一半的電腦怪胎。
在他旁邊有個身材較矮、外表嚴肅的人物,他自我介紹是謎男的僚機(wing),名叫萬惡(Sin)。他穿了一件緊身黑色圓領衫,髮色極黑,服貼地往後直梳,但從膚色看來,他像是天生紅髮的人。
我是第一個到場的學員。
「你的最高得分是多少?」我一坐下,萬惡就靠過來問我。他們已經在評估我了,想搞清楚我是否能掌握這場「遊戲」。
「我的最高得分?」
「是啊,你跟幾個女孩子在一起過?」
「唔,大概七個左右。」我告訴他們。
「『大概』七個?」萬惡逼問我。
「六個……」我招供。
萬惡的排行在六十幾個那一級,謎男在幾百個那一級。我看著他們,心想:這就是我幾個月來在網路上熱心學習的把妹達人。他們是另一種層次的生物:他們擁有的魔法,足以解決令偉大文學作品主角們煩憂不已的無力與挫折,那些我這輩子都認同的人物——比如利奧波德‧布魯姆(Leopold Bloom,《尤里西斯》的主角之一)、艾歷克斯‧波特諾伊(Alex Portnoy,菲利普‧羅斯〔Philip Roth〕的《波特諾伊的怨言》〔Portnoy’s Complaint〕主人翁)、或是《小熊維尼》中的小豬。
當我們等待其他學員的時候,謎男丟了一個裝滿照片的牛皮紙袋在我大腿上。
「這些是我交往過的一部分女人。」他說。
紙袋裡是數量驚人的美女:性感的日本女星大頭照;酷似麗芙‧泰勒的棕髮美女簽名宣傳照;《閣樓》雜誌年度女郎的亮面照片;古銅膚色、前凸後翹的脫衣舞孃穿著睡衣的快照,謎男說那是他的前女友派翠莎;還有一張照片是擁有矽膠海咪咪的棕髮妞,謎男正在一間夜店裡吸她的胸部。這些都是他的資歷憑證。
「我得整個晚上假裝不去注意她的胸部才能辦到。」當我問謎男最後一張照片時,他解釋道。「把妹達人必須是通則的例外。你不能做其他每個人都在做的事,絕對不行。」
我仔細地聆聽,確保每個字都自動烙印在我的大腦皮質上。我正參與一場重要活動,在其他評價較高的把妹達人中,唯一出面授課的是羅斯‧傑佛瑞,基本上就是他在八○年代末期建立了這個社群。但今天是史上第一次,學習把妹的學員們離開研討室的安全環境,進到夜店裡,準備在他們對女人施展身手時接受專家評鑑。
第二個學員到了,他自我介紹是多面(Extramask)。他是個高挑瘦長、淘氣的二十六歲年輕人,一頭西瓜皮髮型和一張輪廓俊俏的臉,穿著過度寬鬆的衣服。如果髮型和穿著改善一下,他可以輕易變成一個帥哥。
當萬惡問他得分多少,多面不自在地抓抓頭。「我和女生的經驗幾乎是零,」他解釋:「我從來沒有吻過女生。」
「別開玩笑了。」萬惡說。
「我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我的成長過程相當封閉,父母都是非常嚴格的天主教徒,所以我總是對女生有很大的罪惡感。但我交過三個女朋友。」
他望著地板並搓揉著自己的膝蓋,緊張地畫著圓圈,一邊列舉出他的女友,雖然並沒有人要他詳細說明。總之,其中有米澤兒,才交往七天就甩了他。還有克莉兒,她答應和他約會的兩天後,就反悔說她犯了一個錯誤。
「然後還有卡洛琳娜,甜美的卡洛琳娜,」他臉上綻放出夢幻的微笑說:「我們只當了一天的情侶。我記得她和朋友隔天下午來我家。我看著她過街,心裡很高興見到她。當我走近,她卻大叫:『我要甩了你!』」
這些戀情很顯然都發生在六年級。多面悲傷地搖搖頭,很難分辨他是不是故意要搞笑。
接著到達的是個膚色黝黑、四十幾歲的禿頭男,他專程從澳洲飛來參加這個課程。他擁有昂貴的勞力士錶、迷人的口音,以及一件我生平見過最醜的毛衣——厚重的針織怪物,五顏六色的鋸齒狀圖紋,看來活像是失敗的手指畫作品。他渾身散發著財大氣粗的自信。然而當他開口告訴萬惡他的得分(5分)那一刻,他就露餡了,他的聲音顫抖起來,不敢直視任何人的眼睛,浮現出可悲與幼稚的一面。他的外表就像他的毛衣,只是個意外,並沒有顯現他的本質。
他是社群的新人,連名字都不肯說,於是謎男給他取個外號叫「毛衣」。
我們三個是這期課程僅有的學員。
「好啦,我們還有很多要談的。」謎男拍拍他的手說。他向前靠近,以免飯店裡其他客人聽見。
「我現在的工作就是讓你們進入遊戲。」他接著說,銳利地注視了我們每個人的眼睛。「我必須把我腦子裡的東西輸入你們的腦子裡去。把今晚想像成一個電玩遊戲。這不是真的,每一次接近目標,都要想著你是在玩遊戲。」
我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試圖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搭訕,光是想像就嚇壞我了,尤其還有這些人盯著我,等著打分數。相較之下高空彈跳和跳傘還容易多了。
「你的情緒只會把事情搞砸。」謎男接著說,「它們會企圖迷惑你,所以要記住,一點都不能信任情緒。你有時會感到害羞和自我意識,你必須像處理鞋子裡的小石頭那樣,雖然不太舒服,但別理它。它不是公式的一部分。」
我環顧四周,多面和毛衣看來似乎跟我一樣緊張。「我要在四天之內教會你們這整套公式——贏得勝利所需要的招式步驟。」謎男繼續說,「然後你們必須反覆練習這個遊戲,才能學會如何獲勝。所以,先準備好接受失敗吧!」
謎男停下來點了一杯加了五片檸檬的雪碧,然後告訴我們他的事蹟。他以清楚響亮的聲音訴說著——他說這是在模仿勵志演說家安東尼‧羅賓斯(Anthony Robbins)。關於他的一切似乎都是刻意、排演過的發明。
自從十一歲拆穿了同學的牌戲祕密起,謎男的人生目標就是成為大牌魔術師,例如大衛‧考伯菲。他花了好幾年時間研究練習,在慶生會、企業活動、甚至幾場脫口秀中展現他的才華。然而在這過程中,卻犧牲了他的社交生活。他到二十一歲還是個處男,他決定設法挽救。
「世界最大的神祕之一,就是女人心,」他誇張地對我們說,「所以我開始試圖解開它。」
他每天搭半小時的公車到多倫多,去酒吧、服飾店、餐館和咖啡廳。他不知道網路社群或任何把妹專家,只能獨自進行,只靠一項他真正會的技術:魔術。他往返市區好幾十趟才終於鼓起勇氣和陌生人說話。從那時候起,他日日夜夜忍受著失敗、拒絕和尷尬,直到他一片接一片,拼出了社交力學(social dynamics)的拼圖,發現他相信潛藏在所有男女關係底下的模式。
「我花了十年才發現這一點,」他說,「基本模式就是FMAC——尋找(find)、認識(meet)、吸引(attract)、收場(close)。信不信由你,這種遊戲是直線式的。很多人不懂這一點。」
接下來半小時,謎男告說了他所謂的「團體理論」(group theory)。「我執行這特定組合的活動已經幾百萬次了,」他說:「別找上單獨一人的女孩,那不是完美的誘惑法,美女很少是落單的。」
接近目標團體之後,他繼續說,關鍵在於忽略你想把的那個妹,先去吸引她的朋友——尤其是男人和任何其他潛在的障礙。如果目標很迷人而且習慣男人的奉承,把妹達人必須假裝不受她的魅力影響,藉此來吸引她的注意,而這就要使用所謂的「否定」(neg)。
否定既非恭維亦非冒犯,介於兩者之間,是一種無意的冒犯或暗藏諷刺的恭維。否定的目的是貶抑一個女人的自尊,主動表現出對她興趣缺缺——舉例來說,指出她的牙齒上沾到了唇膏,或是在她講話之後遞給她一片口香糖。
「我不孤立醜女,也不孤立男生,我只孤立我想要上的女生。」謎男滔滔不絕,眼中閃耀著對自創格言的信念,「如果你不信,今晚就是實驗之夜,你將親眼目睹。我會先做示範,你們先觀察我怎麼做,然後我會把你們推出去嘗試幾回合。明天,如果你照我說的去做,在十五分鐘之內就能和女孩子親熱。」
他看著多面。「試舉出五個雄性領袖的特質。」
「自信?」
「對。還有呢?」
「力氣?」
「不是。」
「體味?」
他轉向毛衣和我。我們也毫無頭緒。
「雄性領袖的首要特質就是微笑。」他擠出一個做作的微笑說:「當你進入一個空間,一定要微笑。一走進夜店,遊戲就開始了。藉著微笑,你看起來就像是和大家一夥的,你很有趣,而且是號人物。」
他指著毛衣。「當你走進來跟我們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微笑。」
「那不太適合我,」毛衣說:「我微笑的時候看起來很蠢。」
「如果你保持一貫的做法,只會得到一貫的結果。這叫做謎男方法(Mystery Method),因為我是謎男,而這是我的方法。所以我要拜託大家,請你在接下來的四天裡多少接受我的建議,嘗試一些新東西。你會看見差別在哪裡。」
除了自信和微笑,我們學到,雄性領袖的其他特質是注重儀表、保持幽默感、與他人搏感情、扮演一個空間裡的社交中心。沒有人自找麻煩去糾正謎男他其實講了六項特質。
當謎男進一步分析雄性領袖,我發現一件事:我會淪落在此、多面和毛衣也在這裡的原因——是我們的父母和朋友害的。他們從來沒有給我們如何社交的工具。現在,雖然晚了幾十年,該是學會這些的時候了。
謎男繞著桌子,看著我們每個人。「你想要什麼樣的女孩?」他問毛衣。
毛衣從他的口袋裡抽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筆記。「昨天晚上我寫了一張自我目標的清單。」他打開那張紙說,上面填滿了四欄標上數字的項目。「而我追求的其中一項就是妻子。她必須聰明到可以進行任何對話,而且有格調和美貌,走到哪裡都是目光焦點。」
「嗯,看看你。」謎男說:「你看起來很平凡。人們以為只要讓自己看起來平凡一點,就可以吸引各種女人。錯!你必須與眾不同。如果你看起來平凡,就會把到平凡的妹。卡其褲是在辦公室穿的,不要穿來夜店。還有你的毛衣——燒了吧!你得要突顯自己,我說的是最誇張的。如果你想把到完美的女孩,你必須學習「孔雀理論」(peacock theory)。」
謎男熱愛理論。孔雀理論的概念是,為了吸引物種中最優質的雌性,必須以華麗繽紛的模樣脫穎而出。他告訴我們,對人類而言,等同於孔雀扇狀尾巴的,是閃亮的上衣、花俏的帽子,以及在黑暗中閃爍的首飾——基本上就是我這輩子斥為俗艷的每樣東西。
到了對我個人進行批評的時刻,謎男列了一大串有待改善的清單:拿掉眼鏡、把雜亂的山羊鬍修出形狀、剃掉我頭上花大錢修剪的風滾草、穿著大膽一點、要一件可以引起話題的衣物、買些首飾、生活豐富一點。
我寫下每一項建議。他真是個無時無刻都在思考著把妹的傢伙,像致力把花生變成汽油的瘋狂科學家。他的網路留言檔案有三千筆之多——超過兩千五百頁——主旨全是破解女人的密碼。
「我有個適合你用的開場白,」他對我說。「開場白」(opener)就是一套準備好的劇本,用來開始和一群陌生人交談;那是任何想要把妹的人必備的第一樣東西。「當你看見一群人當中有你喜歡的女孩,就這麼說:『嘿,看來這裡的派對已經結束了。』然後轉頭對你喜歡的女孩說:『我要不是同志的話,妳還真是我的菜。』」
一抹猩紅在我臉上燃燒。「真的嗎?」我問,「那會有什麼幫助?」
「一旦她被你吸引,你是不是同志都不重要了。」
「但那不是說謊嗎?」
「那不叫說謊,」他回答:「那是調情。」
對於團體作戰,他提供其他開場白的範例:天真但吸引人的問題,像是「妳認為魔咒有用嗎?」或「喔,天啊,妳有看到在外面打架那兩個女的嗎?」當然,這些都不怎麼令人讚嘆或有意義,但全都是用來讓陌生人打開話匣子的。
他解釋,謎男方法的重點在於避開雷達接近。不要帶著色瞇瞇的眼神接近女人。先了解她,然後讓她努力取得被你追的權利。
「外行人把妹會立刻採取行動,」當他起身離開飯店,他宣稱:「專家則會等個八到十分鐘。」
裝著滿腦子的否定、團體理論和偽裝用的開場白,我們準備好進攻夜店了。
03
我們擠進禮車裡前往Standard Lounge酒吧,一個以重重天鵝絨繩裝飾的飯店附設熱門夜店,隱密性極高。謎男就在這裡粉碎了我對真實世界的認知。我原本以為,人際互動模式有所侷限,實際上竟然廣闊到超乎我的想像。這個人簡直是機器。
我們進場的時候,Standard Lounge一片死寂,時間還太早。店裡只有兩撮人:靠近入口處的一對情侶和在角落的兩對。
我正準備要離開,卻看見謎男向角落那群人接近。他們隔著玻璃桌對坐在沙發上,男人坐在同一邊。其中一個是史考特‧拜歐(Scott Baio),這個小演員最紅的作品是在《快樂時光》(Happy Days)中飾演恰奇(Chachi)。他們對面坐了兩個女人,一個褐髮妞和一個像是剛從《Maxim》雜誌內頁走出來的金髮妞,剪短的白色T恤被假奶撐得老高,下擺整個懸空,在健美且緊實的腹部上頭拍打著空氣。這個女人是拜歐的女伴。我推測,她也是謎男的目標。
謎男的意圖很清楚,因為他不和她說話,背對著她,秀出什麼東西給拜歐和他的朋友看。我又靠近一點觀察。
「小心點,」拜歐說:「那值四萬美金。」
謎男手上拿著拜歐的手錶。他把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現在看喔,」他命令說:「我要緊縮我的胃部肌肉,增加氧氣流動到我的腦,然後……」謎男在手錶上揮動他的手,秒針停止跳動。他等了十五秒鐘,再次揮動他的手,慢慢地秒針又重新動了起來——拜歐的心也是。謎男的四位觀眾爆出掌聲。
「再表演別的!」金髮女郎懇求。
謎男以一個否定讓她碰軟釘子。「哇,她要求還真多啊。」他轉頭對著拜歐說:「她一直都是這樣嗎?」
我們正在目睹的是實際進行的團體理論。謎男為男士們表演得越多,那個金髮女郎就越大聲,企圖引起注意。而每一次,謎男都推開她,繼續和他的兩個新朋友說話。
「我通常不出來玩的,」拜歐對謎男說:「我玩夠了,而且我太老了。」
又過了幾分鐘後,謎男終於理睬那個金髮女郎。他伸出手,她把手放在他的掌上,他開始為她看手相。他正採取一種我聽說過的技巧,叫做「冷讀」(cold- reading):那是一門技術,在完全不知道對方個性或背景的情況下,講一些有關他們自身的陳腔濫調。在現場,任何知識——無論多麼冷門——都是一種力量。
謎男每說準一次,金髮女郎的嘴就張得更大,直到她開始詢問他的職業和超自然能力。謎男的每個回答都刻意強調自己的年輕,以及他對於拜歐表示「玩夠了」的美好生活羨慕不已。
「我覺得自己好老喔。」謎男說,刻意誘導她。
「你幾歲了?」她問。
「二十七囉。」
「才不老呢,那樣很好啊。」
他成功了。
謎男喚我過去然後在我耳邊小聲說話。他要我去和拜歐跟他朋友聊天,讓他們分心,好讓他泡那個妞。這是我第一次當「僚機」——謎男這個術語連同「目標」(target)和「障礙」(obstacle)等詞彙都取自電影《捍衛戰士》。
我努力地和他們哈啦。但是拜歐緊張地盯著謎男和他的女友,沒有理我。「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幻覺,」他說:「他不是真的在泡我馬子吧?」
漫長的十分鐘過後,謎男站起來,搭著我的肩,我們離開了那家夜店。到了外面,他從外套口袋裡抽出一張餐巾紙,上頭有她的電話號碼。「你看見她的反應了嗎?」謎男問,「那就是我玩這遊戲的原因。我所學到的一切都用在今晚,為了達成這個結果,而且真的有用。」他自滿地微笑:「這個示範怎麼樣?」
這樣就夠了。在一個名人(無論紅不紅)面前偷走他的女友,這是達斯汀都做不到的壯舉。謎男的確有兩把刷子。
當我們坐禮車到Key Club的時候,謎男告訴我們把妹的首要誡律:「三秒法則」(three-second rule)。男人看到女人到跟她說話之間只有三秒,他說。如果他花了更久的時間,不只可能會因為盯太久而被女方討厭,還會因為過度思考如何下手,而導致緊張,結果就搞砸了。
我們一走進俱樂部,謎男就把三秒法則付諸行動。他大步走向一群女人,伸出他的手問道:「你們對這個的第一個印象是什麼?不是我的大手,是這些黑色指甲。」
當那些女孩湊過來圍繞著他,萬惡把我拉到旁邊,建議我在店裡到處晃晃,嘗試我的第一次接近。一群女人走過,我試著說些什麼,但是「嗨」這個字只稍微擠出我的喉嚨,音量小到不足以讓她們聽見。當她們陸續魚貫而過,我跟隨其中一個女孩,從後面抓了她的肩膀。她嚇了一跳,轉身賞我一個令人畏縮的「死變態」表情,這正是我一開始害怕跟女人說話的原因。
「絕對不要……」萬惡用鼻音勸告我:「從後方接近一個女人。永遠要從正面靠近,但是要偏一點,用不會太正面衝突的角度切入。你應該側過頭去對她說話,看起來像是你可能隨時會走開。你看過《親聲細語》(The Horse Whisperer)裡的勞勃瑞福嗎?大致像那樣。」
幾分鐘之後,我看見一個狀似微醺的年輕女子,一頭糾結的金色長捲髮,穿著一件粉紅背心。我斷定她會是讓我挽回顏面的捷徑。
我繞了一圈,直到位於她面前的十點鐘方向,然後靠近,想像我正在接近一匹不想被驚嚇到的馬。
「喔,天啊,」我對她說:「妳有看見在外面打架的那兩個女的嗎?」
「沒有,」她說:「發生什麼事了?」
她很感興趣,和我說話了。這種開場白真的有用。
「呃,有兩個女孩為了一個身高只有她們一半的男人打架。打得很兇。警察逮捕她們的時候,那男的就站在那兒乾笑。」
她咯咯笑了起來。我們開始閒聊那家店和現場表演的樂團。她非常友善,似乎很感謝我跟她交談。我完全不知道接近一個女人可以這麼容易。
萬惡側身到我這裡來,對我耳語:「開始『進挪』(kino)。」
「什麼是進挪?」我問。
「進挪?」女孩回問。
萬惡走到我的身後,抬起我的手臂,放在她的肩上。「進挪就是你碰觸女人的時機。」他小聲說。我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也讓我記起了我有多麼喜愛肢體接觸。寵物都喜歡被撫摸,只是貓狗乞求肉體的關愛與性無關。人類也是一樣:我們需要碰觸。但是我們對性過度焦慮與沉迷,每當有人碰觸我們,就開始緊張不自在。不幸的是,我也不例外。當我對她說話時,我的手在她肩膀上感覺很不對勁。它就只是擺在那裡,像是脫離軀體的四肢,我猜她一定也奇怪我的手放在那裡做什麼,並想著如何才能優雅地擺脫掉我。所以我放她一馬,自己把手移開。
「孤立她。」萬惡說。
我提議坐到下面去,於是我們走向一張沙發。萬惡跟過來坐在我們後方。
正如我學到的一樣,我請她透露她覺得男人有哪些吸引人的特質。她說幽默感和屁股。
很幸運地,我擁有其中一項。
突然間,我感覺到萬惡在我的耳朵上呼吸。「聞她的頭髮!」他指示我。
雖然不太確定用意是什麼,我還是嗅嗅她的頭髮。我以為萬惡要我否定她。於是我說:「聞起來都是煙味。」
「不對!」萬惡小聲說。我猜我做錯了。
她似乎生氣了。為了補救,我又嗅了一下。「但是在那底下,有種非常令人陶醉的味道。」
她把頭偏到一邊,微微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我,說:「你真怪。」我搞砸了。
幸好謎男很快就過來了。
「這地方死氣沉沉,」他說:「我們去目標比較多的地方。」對謎男和萬惡而言,夜店好像不是真實世界。他們可以輕鬆地和女人說話,並同時向學員耳語,在陌生人面前丟出把妹術語,甚至在一連串動作之中打斷學員,在團體面前解釋他哪裡做錯了。他們很有自信,而且話中充滿了令人無法理解的術語,女人幾乎沒空起疑,更不會想到她們正被當成訓練拙男更有女人緣的活道具。
我向那女孩道別,如同萬惡教過我的,我指指臉頰說:「吻別一下。」她真的啄了我一下。感覺真爽。
離開的途中,我去了洗手間,發現多面站在那裡,手指繞著一小撮沒洗的頭髮。「你在等廁所嗎?」我問。
「算是吧,」他緊張地回答:「你先用。」
我給了他一個疑惑的表情。「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嗎?」他問。
「當然。」
「在別人身旁小便對我而言是個很大的困擾。只要有人站在那裡,我就尿不出來。就算已經在尿了,一有人走過來,我就會停下來。然後只能又緊張又很幹地呆站在那裡。」
「沒有人在評論你啊。」
「是啊,」他說:「我記得大概一年前,有個男的和我剛好站在隔壁要小便,結果我們都杵在那裡。撐了大概兩分鐘,我們都意識到彼此的尷尬,後來我就拉上拉鍊到別間廁所去上。」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那傢伙並沒有因為我的迴避而向我道謝。」
我點點頭,走到小便池,沒有什麼多餘的自我意識,輕鬆地解放了。比起多面,我會是個比較好教的學員。
當我離開廁所時,他還愣在那裡。「我喜歡有隔板的小便池,」他說:「但似乎只有在高級場所才找得到。」
04
在前往下一家酒吧的禮車上,我精神抖擻。「你覺得我能夠親到她嗎?」我問謎男。
「如果你覺得你能,那麼你就能。」他說:「當你開始自問應該或不應該,那就表示應該。而你要做的就是『瞬移』(phase-shift)。想像一個大齒輪就要砸到你頭上了,衝吧。開始追她,告訴她你剛注意到她的皮膚好美,然後按摩她的肩膀。」
「但是你怎麼知道那樣做沒問題?」
「我的做法是先尋找『IOI』(indicator of interest)。IOI就是興趣指標。如果她問你叫什麼名字,那是個IOI。如果她問你是不是單身,也是一個IOI。如果你握她的手然後緊握一下,結果也她緊握回來,又是一個IOI。當我得到三個IOI,我就馬上進行瞬移,想都不用去想,就像電腦程式一樣。」
「但你要怎麼親她?」毛衣問。
「我會說:『妳願意親我嗎?』」
「然後會發生什麼事?」
「有三種狀況,」謎男說:「如果她說『願意』,這種情況很罕見,那麼你就親她;如果她說『也許吧』或是猶豫,你就說『那我們來試試看。』然後親她;如果她說『不要』,你就回她『我又沒說妳可以,妳對有我企圖喔。』」
「這樣子,」他露出勝利的笑容:「你不會有什麼損失。每個可能發生的狀況都在計畫中,連笨蛋都懂。這就是謎男的『親吻收場』(kiss-close)。」
我瘋狂地在筆記本上抄下關於親吻收場的每一個字。以前從來沒有人教過我該如何吻女人。那只是男人應該自己學會的事情之一,就像刮鬍子和修車。
我坐在車裡,腿上放著筆記本,聽著謎男說話,納悶著為什麼我在這裡。參加把妹課程並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事。更困擾的是,我在想為什麼這對我會那麼重要,為什麼我會那麼快地沉迷於網路社群和裡面那些匿名人物。
也許是因為,吸引異性是我人生中唯一感到徹底失敗的領域。每次我走在街上,或是在酒吧裡,我都會在塗著紅色唇膏、黑色睫毛膏的美麗臉龐回瞪著我時,看見自己的失敗。慾望與挫敗的組合真是要命。
也許報名謎男的課程是一個明智的決定。畢竟,我至少對我的缺陷做了一件主動積極的事。
就連智者都住在愚人的天堂啊。
05
課程的最後一晚,謎男和萬惡帶我們去一間叫做Saddle Ranch(馬鞍牧場)的酒吧,位於日落大道上的一間鄉村主題的人肉市場。我曾經去過那裡——不是去把妹,而是去騎它的機器牛。我在洛杉磯的目標之一,就是征服那部機器的最高段速,但不是今天。因為連續三個晚上在外面玩到凌晨兩點,然後陪謎男和其他學員們一起檢討分析,遠遠超過預定的半個鐘頭,我早就累掛了。
然而,不過幾分鐘光景,我們永不倦怠的把妹教授已經在吧台邊,和一個說話大聲、微醺的女孩子親熱起來,她一直想要偷他的圍巾。看著謎男的一舉一動,我發現他用了完全一樣的開場白、步驟和台詞——然後幾乎每次都能得到電話號碼或一個舌吻,即使那女人跟她男朋友在一起。我從來沒見過這種事。有時候和他說話的女人甚至還流下淚來。
當我朝著機器牛場走去,頭頂著謎男堅持要我戴的粉紅色牛仔帽讓我覺得好蠢,我看見一個女孩,一頭烏黑長髮,穿著緊身毛衣,一雙古銅色美腿伸出她的荷葉邊裙。她正興致勃勃地和兩個男生說話,在他們身旁蹦蹦跳跳得像個卡通人物。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嘿,看來這裡的派對已經結束了。」我對那些男生說,然後轉過頭去對著她。我結巴了一下。我知道下一句台詞——謎男已經催了我整個週末——但我一直害怕講出來。
「要……要不是我是同志的話,妳還真是我的菜。」
一個大大的微笑在她臉上綻開。「我喜歡你的帽子,」她尖叫,抓著帽緣。
扮孔雀果然有用。「嘿,」我重複之前聽謎男說過的台詞,對她說:「請勿碰觸高價品。」
她的回應竟然是把手臂環抱住我,說我好有趣。隨著她的熱情,我的恐懼感一點一滴蒸發。我發現,認識女人的祕訣只不過是知道該說什麼,以及何時說、如何說。
「你們幾個怎麼認識的?」我問。
「我們才剛認識呢。」她說:「我叫艾羅諾娃。」她笨拙地屈膝行禮。
我視之為一個IOI。
我讓她見識了謎男稍早教我的心電感應測試,我猜中1到10之間她心裡所想的數字(提示:幾乎永遠都是7),然後她興高采烈地拍手。那些男生,在我優越的手腕面前,全都走開了。
當酒吧打烊,艾羅諾娃和我到外頭去。與我們擦身而過的每個AFC都豎起拇指說「她好辣!」或「你這幸運的混蛋!」。真是群白癡。他們正在搞砸我的遊戲——前提是,我得先想出辦法告訴艾羅諾娃我不是gay。真希望現在她已經自己發現了。
我記得萬惡告訴我要進挪,於是我把手環著她的肩。然而這一次,她退開了。那肯定不是個IOI。我上前一步再試一次,可是在酒吧裡和她一起的其中一個男生走過來,兩個人打情罵俏了起來,我則是愚蠢地站在一旁。幾分鐘後她轉身向我,我對她說我們應該找個時間出來玩。她同意,於是我們交換電話。
謎男、萬惡和學員們都在禮車裡,看著整個交換過程。我鑽進車裡,原以為我這次的電話收場很了不起,但謎男不為所動。
「你得到電話,」他說:「是因為你對她逼得太緊,反而讓她玩弄你。」
「你的意思是?」我問。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貓繩理論』(cat string theory)?」
「沒有。」
「聽好,有沒有看過貓咪玩弄繩子?當繩子在牠頭上晃盪,就是碰不到時,貓會瘋狂地試圖抓到繩子。牠會撲到空中,跳來跳去,追著繩子到處跑。一旦你把繩子放下,讓它落在貓爪中,牠只會看著繩子一秒鐘,然後無趣地走開。牠不想要那條繩子了。」
「所以……」
「所以當你用手攬著她,那個女孩從你身邊躲開。這時你應該給她點顏色瞧瞧——轉身去和別人說話,讓她想辦法贏回你的注意。但是你卻像乖小狗一樣立刻跑回她身邊。結果咧,她和那個蠢蛋說話的時候把你晾在旁邊。」
「那我該怎麼做?」
「你應該說:『我讓你們兩個獨處吧。』然後走開,彷彿你把她讓給他——明知道她比較喜歡你,但你必須表現出你才是大獎。」
我微笑。我想我真的懂。
「是啊,」他說:「要當跳來跳去的繩子。」
我陷入沉思,把腿抬到禮車的吧台櫃上,癱在椅子裡。謎男轉向萬惡,他們交談了幾分鐘,感覺像是在談論我。
我迴避著他們的眼神,猜想他們是不是要告訴我,我妨礙了這課程,我根本還沒準備好,應該回家多研究六個月之後再來上課。
突然間,謎男和萬惡結束了他們的私人會議。謎男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直視著我。
「你是我們的一員了,」他說:「你會成為超級巨星。」
06
MSN社群:謎男沙發吧(Mystery’s Lounge)
主題:性魔術
作者:謎男
我在洛杉磯開的謎男方法工作坊大成功。在下次課程中,我決定要傳授透過魔術來展示心靈力量。畢竟,有些人需要道具來傳達迷人的個性。沒有任何優勢就想進攻——例如說:「嗨,我是個會計。」——絕對無法擄獲目標的注意和好奇心。
所以,在課程之後,我放棄FMAC四階段理論,把接近拆解成十三個詳細步驟。以下是所有接近的基本模式:
1. 走進房間時要微笑。看著目標所在的團體,遵守三秒法則。不要遲疑——立刻接近。
2. 背出一個已經滾瓜爛熟的開場白,或是連續兩三個。
3. 開場白要能夠打進整個團體,而不只是目標。當你說話的時候,盡量忽略目標。如果團體中有男人,把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
4. 用我們設計的許多否定行為來否定目標。告訴她:「好可愛,妳大笑的時候鼻子會扭動耶。」讓她的朋友們注意並嘲笑它。
5. 藉著故事、魔術、八卦和幽默來對整個團體傳達個性。把注意力特別放在男人和比較不優的女人身上。在這期間,目標會發現你是注意力的中心。你可以表演各種熟記的橋段,像是「秀照片慣例」(photo routine,註),但是只表演給目標身旁的障礙者看。
6. 如果目標表示欣賞,再次否定她。舉例而言,如果她想要看照片,你就說:「喔,她很貪心哦,你們是怎麼跟她處得來的?」
7. 問整個團體:「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如果目標已經和其中一個人交往,問出他們在一起多久了。如果是很認真的交往,可以說:「很高興認識你們」,然後禮貌地告退。
8. 如果沒有人替她說話,對團體說:「我好像有點冷落了你們的朋友。我可以跟她聊個幾分鐘嗎?」他們總是會說:「嗯,當然。如果她同意的話。」如果你有正確地執行之前的步驟,她會同意。
9. 把她和團體孤立開來,說你有個很酷的東西要給她看,帶她坐到你身邊。當你帶著她穿越人群,做一個進挪測試——握她的手。如果她緊握回來,就成功了。開始尋找其他IOI。
10. 和她坐在一起,表演一套神祕解讀、心電感應測試,或任何會令她著迷心動的示範。
11. 對她說:「美貌是很平凡的東西,可貴的是對生命充滿活力和展望。告訴我,妳的內在有什麼與眾不同的特點?」如果她開始列舉,這是一個正面的IOI。
12. 停止講話,看看她是否以開頭是「所以…?」的問題重新開啟談話,如果她這麼做,你已經看見三個IOI了,接下來可以……
13. 親吻收場。突然說:「妳願意親我嗎?」如果背景或環境並不能導向肉體親近,那麼給你自己一個時限,說:「我得走了,改天再聊吧。
」然後要到她的電話,走人。
FaYa8.com (发芽吧), 心灵,在这里成长;魅力,在这里发芽。
新人格与旧人格的斗争往往是痛苦而惨烈的
Go beyond the game!

太牛比了

太牛比,太精彩,太伟大的先驱者!
这本小说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老外的想法和国人的想法还是有不少区别。作者的朋友还搭讪认识了希尔顿等名人。。。
迷男有真人秀节目的《The Pickup Artist》,verycd上面能找到,e文好的兄弟做做字幕吧
很好
this is the main point!!! 最後一關是管理期待;只有讓女孩子對這段關係不產生過份 / 超越預期的期待,男性才可以在擁有女孩的同時,繼續擁有自由身,繼續追逐其他女孩,成為 mPUA(Master of Pickup Artist)。
记住了!愛是流動的能量,隨它高興自由來去。
内容太多,看不懂
很好,内容有点多,不过真要是用起来还是有点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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